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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修缝纫机(散文)

记得小时候,家里比较穷,妈妈常念叨着想要一台缝纫机,可就是买不起。
   大约我七八岁那年,爸爸和妈妈天天上山挖药材,用卖药材的钱买了一台飞人牌的缝纫机。妈妈如获至宝,从此,一家大小的衣服,都是她俯在缝纫机上亲手给我们缝制好的。
   妈妈和这个小小的缝纫机在那个岁月里为我们一家带来的是满满的幸福和愉快!
   直到现在,三十年过去了,缝纫机依旧是妈妈的得力助手。她喜欢把各种颜色的旧衣服裁成花瓣的样子,然后再用缝纫机缝出各类花型不同的门帘。虽然样子有点太花哨,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们也都支持她。
   可也就是因为这台缝纫机,也着实让妈妈受了一次教训!故事的前后是妈妈在见到我之后给我讲述的……
   去年冬天,缝纫机因年老失修,夹线跳针不能用了,妈妈天天盼着能有个修理师傅来修修。那天上午妈妈一个人在家,忽然被门外的一个修缝纫机的吆喝声唤出了大门。她热情的请师傅回到家里,儿童童话故事,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给师傅说缝纫机的各种不合适。不料那人趁妈妈不注意,随手就把缝纫机的一个拉杆给折坏了,他拿给妈妈说:“你看,这个坏了,得换个新的。”妈妈望着崭新的断裂口处说:“这个一直是好好的,啥时候坏了的?这是新茬口,是不是你刚才不小心给弄坏的?”那人一听说:“你这就是坏的,你看你修不修,不修我就走了……”妈妈无奈,因为好几个月了都没有来过修缝纫机的师傅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就让他修吧,不然没法用。那人拿工具敲敲打打了一会儿便说好了。妈妈拿来旧布头试了一下,的确能用了。就问:“多少钱?”那人开口道:“一共一百二,光那个拉杆就八十多,还有手工费……”“哪有这么多?我兜里总共才八十多。”妈妈说着就从兜里往出掏钱,心里还想着不够了再从抽屉里取些给他,不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伸手就从妈妈手里一把夺过钱说:“你来,让我摸摸你兜里还有没有……”说着就向妈妈伸出了另一只手……还好妈妈反应快,躲了一下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那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没有了你出去借……我等着。”说完便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妈妈这才发现那人正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环顾着屋里,她见四下无人,不敢从抽屉里取钱,也不敢把那人一个人留在家里出去喊人。因为邻居们都是年轻人,大白天的都去上班了。这大冷天的巷里也无人,即使出去也找不到一个人。她怀着忐忑的心急中生智的说:“我儿子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还得告诉他是你故意把我缝纫机的拉杆折坏的。”那人一听可能是心虚了,起身背起工具包说道:“那好吧,剩下的我下次来了你再给。”说完便匆匆离去。
   妈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但仔细一想,仍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不舒服。
   下午爸爸回来了,妈妈把修缝纫机的事给爸爸诉说了一番。爸爸安慰道:“没关系,只要把缝纫机修好就行了。以后一个人在家,不要叫陌生人回来。”
   本以为此事就此完了,没想到,几天后的一天中午,爸爸妈妈正在吃午饭,忽听得大铁门咣珰一声打开了,直接闯进一个人,边往屋里大步流星的走着边大声喊着:“我来取上次你欠我的钱来了……”说着就直奔屋里这边来,我妈隔着门帘缝就看到是那修缝纫机的人,吓的急忙对我爸说:“快点,那修缝纫机的人又来了……”我爸放下碗筷,顺手拿起门边的笤帚边往外冲边大声骂道:“你这强盗,大白天私闯民宅,还要钱……”说着就抡起笤帚,那人以为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没想到一下子就冲出个我爸,气势汹汹的追着要打他,吓得转身撒丫子就跑。我爸抡着笤帚一直追到门外,吓的那人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的跑了。我妈在屋里看到此番景象,笑的前仰后合,直到我爸回来她还靠在沙发上笑的起不来。一脸怒气的爸爸看到妈妈的样子也转怒为笑了……
   其实生活就是一杯平平淡淡的茶,就像我爸和我妈,虽说日子过的不是特别富裕,但是两个人风风雨雨几十年,同甘共苦,相依相偎……
   他们的生活,平凡中透着幸福。当妈妈把这件事给我讲述完之后,她感慨道:“你爸就是我的山啊……”其实对爸爸而言,妈妈又何尝不是他的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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