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benlainj.com

【时光】贴心的思念与祝福(散文)

【时光】贴心的思念与祝福(散文) 特殊的年,对母亲的牵挂,无时无刻萦绕在我心头。
   刚刚过去的一年是母亲的灾难年,她住了三次医院。
   去年九月下旬的一天,母亲晕倒在楼房的卫生间里,不省人事。父亲掐着她的人中穴,呼天叫地。事后,听父亲说虽然她的眼睛起初稍微睁开了一点点,但很快又闭了过去。上了年事的父亲急得不知所措,忙打电话给妹妹,妹妹拨打了120,我骑着自行车发疯地往家里赶。当我赶到院子时,急救车也到了。我一个猛冲儿奔到六楼的娘家,只见母亲斜靠在婶子的怀里,瘫坐在地上,胳膊耷拉着,口里不停地涌着白沫,吓得我直掉眼泪,不停地跺脚。医生把了把脉,敲了几下手脚,母亲依旧没有知觉。家里乱成一团,小侄子哭闹个不停,奶奶在地板上战战兢兢地走来走去,父亲一脸愁云。
   医生叫我去救护车里取担架,我咚咚地跑下楼,拿着重重的担架又跑了上来。好心的邻居听到了,也来帮忙将母亲抬上了救护车。母亲平躺在急救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吊针。随着一阵哇呜哇呜的车声,我们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开检查单,听心脏,试探手指脚腿,我们和护士连蹦带跑地推着床给母亲做CT。母亲小便失禁,裤子都湿透了,浑身开始发冷,打颤,抽搐,脸色一片苍白。我不停地搓着母亲的手心给她传递温暖。各种检查结果出来后,中西医科的刘主任领着他的团队来给我们交代病情的严重后果,据诊断是高血压引起的脑右囊出血,有生命危险,也有终身瘫痪的可能。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我的腿抖着发软。当时,我只有一个念想,我愿意付出一切,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挽救母亲的生命。我哭着请求医生用最有效的方案最好的药治好母亲病。
   刘主任说,依据目前的情况,母亲的大脑出血量不多但仍在出血,如果要转院到市上去救治,既耽搁时间,又途中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危险,在县医院保守治疗,快,但不敢保证。我们姐弟再三考虑后签字住进了县医院中西医科重病监护室。母亲头枕着冰袋,僵硬地躺在病床上,胳膊、腿、胸口、心窝处都联着监测仪。在灯光的映衬下,我看到母亲的眼角挂着一丝泪滴。
   我傻傻地望着母亲,想母亲为了我们姐弟三个上大学含辛茹苦,省吃俭用,该到她享福的时候了,她却要遭受病痛的折磨……我泪眼朦胧。
   深夜,插着尿管的母亲醒了,不停地呻吟着,嘴鼻歪斜,眼睛斜视着我,嘴边口水不断。我坐在病床边,中国名人故事,给她洗脸洗腿洗脚,按摩手脚,多么希望母亲能给我说说话。县医院的条件不比市医院,重病监护室里住着好几个病人,仪器的嘟嘟声和陪伴的家属们的聊天声,吵得母亲心慌气短。随后,体温也升高了,护士让我们用凉水毛巾一遍遍敷。值班护士每隔半小时测一次体温,量一次血压,记录一次心率。母亲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天花板。我和妹妹站在病床前望窗外,窗外漆黑一片。
   过了几天,母亲脸色红润,左手左脚能抬起来了,劲也大了。但麻烦又来了,她急着起床,急着自己上卫生间……这怎么行呢?
   二十天后,母亲去掉了尿管,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为了除去晦气,我给母亲换了一身新衣服,借了医院的担架,将母亲抬上楼。母亲每天躺在床上,穿着纸尿裤度日子。父亲每天五点起床做饭,喂饭喂药,陪她聊天。可是倔强的母亲感到自己能动了,一次趁父亲在厨房里做饭,偷偷地下了床去上厕所,又摔倒在地上。幸好,没什么大碍。我知道了气得破口大骂。
   母亲很坚强,从坐起来,坐轮椅,再到推着轮椅在地上不停地转来转去,由躺在床上让人喂饭到能坐起来让人喂饭,再到自己端着吃饭,由穿纸尿裤到坐轮椅大小便,最后到扶着门自己上厕所。我们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商量着后期如何康复。
   四十天后,母亲再次住院。这次是康复治疗,由父亲全程看护。医生做完全面检查,母亲除了输液之外,还要针灸治疗。母亲从来没有埋怨过痛。早上输液,中午自己依着轮椅去医院食堂吃饭,下午针灸理疗,晚上父亲扶着母亲爬楼梯锻炼脚腿的灵活性,我周末换父亲休息。母亲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走路快多了。自从母亲生活能自理了,她常站在医院楼道观望县城的风景,偶尔听听秦腔,翻翻快手,不停地和病房里的阿姨们聊天。看着母亲康复得很快,护士赞叹不已,我心里甜甜的。我给母亲改变着各种早餐,变花样的午饭,绿色为主的晚餐,给她买水果,享受陪护母亲的美好时光。
   第二次出院之后,母亲为了减轻父亲的负担,急着给家人做饭,给侄儿缝补鞋帽,自己扶着楼梯下楼活动,周末时在我陪护下去广场锻炼,与街坊四邻聊家常。但她腰酸背痛,不能长久站立。当过赤脚医生的父亲找遍了药书,开中药方子调理,除风寒。母亲呢?一旦症状好些了,又忙着用洗衣机洗衣服,还去洗锅做饭,包揽家务。
   不幸的是,母亲稍好些了,近九旬的奶奶摔倒在地上致粉碎性骨折,生活不能自理,生活起居全靠父亲照看。母亲便拖着笨拙的身体给奶奶烧汤做饭,端饭洗碗,好像一个健康人似的。其实,母亲还未完全康复。有时,她不是忘记了吃药,就是重复吃药,气得我会埋怨几句,母亲总是找借口争辩,她越争辩我越急越生气,但就是不长点记心。
   为了母亲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趁寒假有空,我领着母亲再次住了院,每天像监视孩子一样地监视母亲,提醒她及时吃药,注意保暖,注意饮食,注意锻炼。冬日的医院,夜晚阵阵冷气袭着病房,身底下冰凉冰凉的,胳膊不敢往外伸,头上凉飕飕的。我与母亲挤在一张床上,母亲的呼噜声震耳欲聋,我夜不能寐,千愁万绪抢占着我的心。经过输液、针灸和艾灸,母亲的腿脚灵活多了,走路也稳稳当当了。
   腊月二十八,母亲出院了,我领着孩子回到老家过年,准备过完年来城里给母亲拜年,陪陪母亲,不料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冲散了年的喜气。村口封了,我不敢出去;县城有疫情,我不敢去看母亲,怕给她带来灾难。
   长长的夜,母亲的脸庞与身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对母亲的愧疚与日递增。我躺在炕上思念母亲,祈祷母亲健康长寿,幸福快乐!
  

郑重声明:本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如作者信息标记有误,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多谢。

相关文章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