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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兵民是胜利之本

【八一】兵民是胜利之本 题记:1994年10月,扬州陆军预备役师步兵第二团光荣地接受中央军委赋予的“9410”——快速动员、机动、临战训练和攻坚战斗4个课题演练任务,参演干部战士达800人。兴化人民发扬战争年代拥军支前的光荣传统,在人力、财力、物力等方面全力支持演练。
   迷彩伪装的卡车一辆辆穿城而过,蜿蜒地向西进发。
   我们车上除了装载后勤保障物资外,还搭载十名战士。
   此刻的天热得发了狂。太阳刚露头,就蹦出老高,像撒火般,仿佛划根火柴就能将大地点着似的。行驶在路上卡车虽然被迷彩伪装网遮掩着,车里又热又闷,使人觉得憋气,令人口焦舌干,头昏眼花。
   上车前准备的一人一壶水很快就喝完了。车上每个人的汗水湿透了军装,不住地流淌,脸上的淋漓的汗水,渗出,挥发,渗出再挥发。
   车上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相互彼此都很熟悉。小强和俊实是同一年参军,同一年退伍,此次又同时被招来参加预备役。耐不住寂寞的俊实要求小强讲段笑话,早已是在大汗淋淋小强实在不愿意,眼睛老是瞄着我。那眼神里透露出乞求的目光,给他接点水。
   出发前,共准备三桶水。由我负责。满车的人水壶已近底,如果给他接水,不给其他人接水,会不会引起麻烦。俊实也瞧出端倪来,于是说:我们大家举手表决一下,给小强接水大家没意见。昏沉沉中,大家都附和着,都期待能有个活跃的气氛。
   水壶嘴对着水桶口,汩汩地注着。小强舔着干干的嘴唇,眼珠在直转,喉咙咕咕响。水壶很快地传递到小强的手上,他很惬意地拧开水壶盖,缓缓地朝嘴边靠。那姿势调得全车人都在盯着他手中那壶水,此刻的他有种众星捧月般。瞧他这鬼样就是个坏蛋一枚,一张口肯定是流毒大痰。
   他呷了口水,干咳了一下,才说道:从小长得笨,得了小儿麻痹症。据说俊实的胆子很大,是个侦察兵出身,但怕老婆却出了名。有天,庄上人和俊实开玩笑说:“你像个小老虎似的,还是个当兵的,为何怕老婆呢?”你听俊实当时是如何解释的,他说老婆是狮子,老虎再厉害,能不怕么?再说,天下男人怕老婆,唯独我老婆不怕我。猛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仔细一琢磨,不禁哑然失笑。
   俊实马上把他知晓邻村发生的糗事都强加到小强的身上,然后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满车人就在嬉闹地消耗着能量,就在肚子有点叫时,车队到达安徽来安十二里半野炊地点。
   十二里半,地名很特别。据说上世纪七十年代,来安在几个公社交界处划出一块土地成立新公社,因政府所在地到相连大英、相官、水口等公社都是十二里半的路程,脑袋一拍就喊成十二里半公社。
   十二半是我们二炮连与步四连演练野炊的地点。要求在50分钟内连队战士吃完午饭,午饭包括一菜一汤。
   我带领炊事班的战士到达预设地点时,步四连的人已到了,他们的两口锅已支好,准备生火。我们也赶紧支锅生火,慌乱中,那个蘸满柴油的木柴就是点不着。看到步四连旺的火更是焦虑。参加我们野炊的吕政委也来到我的身边,说到道:让我来试试,他划着一根火柴,然后让燃烧的火柴朝柴油棒干的地方慢慢地靠着。很快,柴油棒上冒出丝丝火苗来,事后才知道,当时我们为什么点不着。因为柴油棒上有湿度,必须烘干后才能燃烧。
   俊实和小强也帮我们把在兴化备好的西红柿和鸡蛋、韭菜抬来了,一口锅炒菜,把韭菜炒熟盛到盆里,然后将西红柿炒蛋倒锅里一拌,马上就出锅了。另一口锅烧韭菜汤,就在我往锅里倒水时,发现水是烫的,刚想说什么。俊实狡猾地跟我一笑。我立刻明白了。
   汤锅很快开了,韭菜往锅一倒一搅,起锅,分汤。步四连的汤锅刚冒热气,也连忙出锅。虽说是暑天,这半生不熟的汤还是让好多战士肚子有点难受。他们的屁一路响到三界演练场。他们汤锅里放的是冷水。
   接近傍晚时分,车队到达演练驻地军马场。我们一营被分配在马棚内,其他营环马棚搭帐篷住。院里有一口大井。每个连队每天分配三桶水,其中一桶水给战士洗漱用,不足部分到院中井里取水。
   这群来自水乡的鸭子,经过一天闷、蒸后,一身的馊味恨不得立刻跳入永东河里泡个三天才满足呢。俊实望着分来盆里几口水,简直失望透顶,囫囵吞枣地挨着小强睡下。
   第二天是熟悉场地休整日子。午饭一吃,俊实和小强俩没睡午觉,往黄挎包里塞了条毛巾,匆匆地往马棚东边小路走去。
   战士们先后午觉醒后,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聊天吹牛,谁也没在意他俩。临近晚饭时分,排长来查点人员发现他俩不在,一班长随意地说:他们战友多,估计到那个帐篷里玩住了,人家留他吃饭了吧。
   六点开饭,他俩还没回来。排长心里急了。赶紧和连长商量饭后立刻派到各个帐篷打探。六点半,人员全部散了出去。很快消息反馈回来,不在驻地。
   人丢了。当时的连长和排长都懵了,在场的人都慌了手脚时,小强回来了。
   望着一身灰的小强,连长和排长赶紧问还有小强是否知道俊实的行踪。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他俩在昨天来有路上看见一个水库,发现驻地用水这么紧张,自以为他俩是侦察兵出身,应该很快能找到。用俊实的话,目测下来,这座水库距离我们驻地不足二十里,因为看到水库时在,车队没过多久就到达驻地。
   于是他俩今天早晨就商量如何去找水库洗澡的事。午饭一吃他俩就出发,翻过两座山也没有找到水库。在山里转着就有些迷路,俩人因放弃找水库为返程路线的意见出现分歧,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决定各走各对。
   小强他先爬上山顶看我们演练营房右侧的旗标飘扬军旗,然后朝军旗的方向走,钻了四五个山头,才找回来。
   小强回来了,连长和排长原本高兴的心是喜忧参半。还有一个没回来,怎么办?就在连长和排长束手无策时,营部通讯员来到连里,通知有个叫俊实的战士在师部大湾,马上送到来。这时连长和排长才把悬着的心落下来。
   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团部不到十分钟吹响短促急迫的哨声。我们连除了俊实在师部大湾外,其余均着装整齐未入睡。而其他连队好多都光着脚、左右反穿鞋子前后反穿裤子的……一个个的狼狈样,彼此囧态,让人不禁哑然失笑。
   俊实不愧是侦察兵出身,他与小强分手后,直朝公路走去。拦了七八辆车,才遇上一辆军用牌的车,说明自己是参训民兵的情况后,立刻把他拉到大湾师部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对参训人员进行军容军纪教育,组建临时党支部,发挥支部建在连队上的作用。原本来自四乡八舍的战士很快激发出完成军委交给任务热情。
   此时正是秋季,也是三界地区昼夜温差大、早晚温差大,我们住在马棚里的还好些,而住在帐篷里是中午热、晚上冷,指战员们每天早上醒来时衣服、被子、鞋子都被露水打湿。每天天一亮,起床哨一响,指战员们就抖落身上的露珠,迎着氤氲的雾气,披着初露的朝晖,展开新的一天训练。
   每天是半身泥、一身汗、满脸灰,晚上回到驻地时,干部和战士们同铺,臭脚味浓重,打呼噜连天,训练一天的指战员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倒头很快就会入梦,而且睡得很香。
   指战员们的苦和累很快被温暖包裹起来,先后收到市政府慰问的一条羊毛毯、一件羊毛衫、一台咏梅小收音机。俊实把小收音机往枕边一放,喜滋滋地消遣着,最让他开心的事是经常收到妻子的信。有一天,妻子在来信中说5亩责任田村已安排人员帮助收割,先脱下稻子估计亩产达1200斤左右,麦田墒沟也已一并挖好,希望他安心参训。事后就为墒沟已挖好这句话被小强经常笑谑。
   实弹演练是三界演练的最终目的和最重要的任务,一切工作都围绕这个中心展开。经过一段时间的临战训练,要求在10月10日进行实弹演习,中央军委领导将亲临现场全面检验训练成果。
   演练在即,气氛会变得越来越紧张。三界到处可见身着迷彩的战士、四处奔跑的军车、隆隆开过的坦克、森严威武的大炮、盘旋飞掠的飞机、漫天飞舞的灰尘。透过杂草丛生、荆棘遍布的田野,在很远的地方可以听到战士训练的呐喊声、车辆马达的轰鸣声、战机的呼啸声,故事作文,那个场面自然会让你热血沸腾、激情澎湃,不由得产生一种冲锋陷阵、驰骋沙场的强烈冲动。
   那天上午九时演练正式开始。瞬时间炮声隆隆,山摇地动,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子里火药味充盈,眼睛里灰尘乱扑,惊得周边草丛里的小鸟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只见那炮弹像雨点一样,疯狂地飞向远处的目标区,炸得整个山头稀里哗啦,四面开花。
   清晨,指战员们早就进入战位,有的战士整天都不能离开。我们炊事班要把饭菜做好,安全、隐蔽、快速地送到阵地上,他们在战位上就着火药味边打边吃。这也是对炊事班后勤保障能力的一种检验。
   11时许,预定的演练项目全部圆满完成,原本还是晴好的天,忽然就黑上来,霎时间,乌云滚滚,仿佛有吞噬天地的气势。只见树叶呼啦啦地飘起,一阵紧似一阵,不一会儿雨滴就飘落了下来。
   各参演部队冒雨朝检阅场接踵而来。阅兵场上,各部队排列出一个个威严有序的方阵,以整齐的队列行进接受检阅,一时间,倾盆大雨下个不停,从整个大山深处里,蹦出来,似乎在阅兵场上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冲向受阅的指战员们。
   接受领导检阅也是一种幸福。雨中接受检阅更是一种经历与震撼。可惜我们不是一线人员只能躲藏百米开外的山丘上,在雨中,远远地眺望着。
   张万军将军冒雨从观礼台走向阅兵场,随行警员持雨伞紧随其后,只见将军大手一挥阻挡其前行,独自走上检阅台,从容而坚定地对大家讲话,此刻的雨下得似乎越来越大,犹如颗粒大小的珍珠,一颗颗,一点点,如散花状。此情此景,场下群情顿时沸腾起来了。呼应的掌声像大海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指战员们淋雨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
   演练任务圆满地完成了,小强约上俊实等几个好战友一起到马棚西的十字路口,钻进李二嫂的店里,来了一盘小公鸡,炒几个山里菜,喝起“老明光”酒,抽着“红三环”烟,聊着马棚边老王家那个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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