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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快乐,是一只喜鹊(散文)

【八一】快乐,是一只喜鹊(散文)
   小时候,我身体弱弱的,经常的生病。因此,也就总是被一个人留在家里。父母和哥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只好一个人留在家里,很孤独呢。没办法,我也只有一天天的望着窗外发呆。
   一天,我正生着病呢,一个人床上躺着,身体软绵绵的,一点也动不得。隔着窗,早已感觉得到,外面下了雪,呼呼的北风夹杂着雪花,击打着门窗屋檐,一夜未停,此刻才渐渐停下来。
   母亲临去上班时,像从前一样,嘱咐我不要活动的太大,也不要出门乱走,成语故事读后感,老老实实在家躺着,等着她和父亲下班回来。
   其实,周身的不痛快,不仅仅是疾病在折磨我,更多的是孤独与无聊,好似恐惧这样的寂静,恐惧这样的一个人,很是恐惧。
   想想,我应该同着小伙伴们一起,在野外,在山林,在旷野,自由自在的玩耍,自由自在的奔跑,去雪地里滑一滑雪,打打雪仗,留溜冰。可是,眼下,真的是很无聊,很无聊极了,甚至无聊透顶的。
   往往是越是无聊,那些病痛就会越是找上身来,不是这痛就是那痛,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痛快。越是孤独,越是那些怪异的思绪也就会滋生出来,什么生也死呀,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的,都冒出来,纠缠着你,想不去想都不可能,无端制造出恐惧与烦恼。
   多么想找出点快乐来呀,确实又找不出来,总是一抹灰暗涂抹在眼底里,让小小的心儿也跟着一路灰下去了。兀自地对着空空的屋子想说说话,对着窗外雪花想说说话,想要是有个人能来陪陪我多好呀,和我说说话,做一做游戏,讲一讲故事,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呀。
   于是,一骨碌爬起来,趴在玻璃窗上,用足了力气将满是霜雪的玻璃窗,呵出一点点玻璃底色来。于是从那一孔无霜雪的玻璃窗,努力向着远方望出去,透过木栅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门外的。想必那门外的小河一定是早已封冻了,远远一眼望去,就好似一条白蛇弯在那里,寂寂静静地无声无息。
   在远处就望不到了,眼光还是落在小庭院里。看看小庭院的篱笆墙,墙上被雪覆盖着,一些秋天干枯的旧藤蔓,被风一吹,窸窸窣窣的发出呜咽声音,凄凄戚戚,瑟瑟凉凉。篱墙上有玉米棒子,两两系着搭在墙头上,还有秋天的葵花头也晒在上面,那曾经是黄绿色的葵花头,此刻早已风干成了干枯的褐色,黑黑的瓜子也变得干干的了。
   再看看篱笆墙下,几摞木柴柈子垛也覆盖着一层层白雪,没有完全覆盖住的木柈子,露出来,也是褐色的,似一朵朵暗色的花儿开在白雪间,很是好看。屋檐下有冰柱晶莹水晶似的,也有几串红辣椒鲜艳醒目,与偶有露出的柈子写意着冬天的余温,红火暖人。
  
   二
   我就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看着我的小院子,好似一本书一样,慢慢翻开,打开扉页,一遍遍浏览着,其实,没有什么新意,和每天差不多。
   就在这百无聊赖之时,忽然,远远的一只喜鹊飞来,它怕打着翅膀声我足能够听得到,还有它喳喳的叫声,似一际清凉的春天里的清流,悦耳动听,呼啦一下子就流淌了一院子。
   只见它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我小庭院大门的木栅栏上,那栅栏是用木杆钉成的,中间三道木杆儿,这中间的要细一些,两头的粗一些个,那只飞来的喜鹊,就落在粗粗的最顶上的木杆儿上。
   此时,就在先来的一只,好似还没有落稳呢,接着另一只也飞来,也是喳喳地叫着,不慌不忙地落在先来的一只的傍边。
   这两只喜鹊一来,真是说不出的好呢,那小小庭院,刚刚还是死寂的,一片灰白色的,凄凄凉凉一片。而此刻,因着两只喜鹊的飞来,立刻活跃起来,那般明亮,耀眼的明亮,赏心悦目,如此明媚起来。
   看呢,阳光从两只喜鹊的后面射进院子里,很灿烂,照得雪地晶莹闪亮。两只喜鹊的影子洒落在庭院的中央,雪地上一片片阳光,晶莹闪耀,喜鹊的影子映在庭院的中央,那木栅栏的柴扉就好似一只大大的镜框,把两只喜鹊框在里面。它们不断跳动着的影子就在框里,映在在白雪上,一跳一跳,一闪一闪,生动而又有情趣。
   两只喜鹊,看着自己的影子,就好似在照着镜子梳妆似的,一会一只给一只理理羽毛,一会一只给一只啄一啄脖颈上和头顶的毛羽。欢喜地喳喳鸣叫着,一刻也不停地跳动着,欢唱着。
   隔着玻璃窗,我看的有些发呆,好似步入了童话世界。在这个童话的世界里,只有这两只喜鹊,只有这两只精灵一样的喜鹊呢。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我,我随着它们的举动忽喜忽悲,心里充满了无限好奇与欣喜。
   它们一会一只跳到左边,一会一只跳到一只的右边,一会一只飞起,一会两只飞起,叽叽喳喳好似商量什么说着什么,好似又总也没有商量好似的。那欢快的气息慢慢的飘进了我的小屋子里来,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袭上我的心身,让我不再感觉孤独恐惧,也不再感觉无聊,而是如此温暖,如此美丽,如此的愉悦。
   我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两只喜鹊,一直看下去,看到白雪融化,看到春暖花开,看到小院子里盛满鲜花,小院子外的流水缓缓流动,水上面有鹅鸭游动,有蝴蝶在飞来飞去……多好,多好呀。于是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两只喜鹊,眼睛也不敢眨一眨,好似稍微一眨眼那喜鹊就会飞走了。
   我趴在玻璃窗上继续看着,好似我已经融进了这美丽的童话。我能听得懂喜鹊说的话,也能听得懂喜鹊的喜怒哀乐,明白了喜鹊的一举一动。
   听到一只说:真好,这儿有一面梳妆镜,太漂亮了。镜子里有我们两个呢,嘻嘻,左边是你,右边是我。
   另一只说:这镜子很有特点,镜框里面是镜子,镜框外也是镜子。你看,你看,我飞出镜框也能照到自己,嘻嘻。
   一只又说:是呀,是呀,真好,看呀,左边是你,右边是我。
   不,右边是你,左边是我。
   不,不,右边是你,左边是我。
  
   三
   两只喜鹊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我一着急,感觉自己身体轻捷而迅速,忽的一下就飞出窗口,来不及去做别的,赶紧上前去劝架: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刚刚挺好的,为什么要吵架呢?
   我慢慢靠近两只喜鹊身边,用很缓和的口气又说:也就是你们自己能分清你们自己呢,其实那只是谁,反正我是谁也分不清呢,感觉你们长得都一模一样呀。
   随手捧起一捧雪,我继续又说: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镜子,是雪地,那也不是镜框,是木栅栏的影子,你们不是照在镜子里,而是你们的影子照在雪地上了。
   两只喜鹊看到了我,都惊奇地一起看着我,它们非常惊奇:咦,是吗?是吗?原来是这样子吗?真是神奇哦,可是,你是谁呀?小喜鹊,你从哪里来呀?从前咋没有见过你呢?
   听到它们叫我小喜鹊,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我一着急,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喜鹊,飞到了小庭院里了。
   哦,这才叫做神奇呢。两只喜鹊就欢喜地说:看呀,你也在镜子里呢,那只小的就是你呢,嘻嘻。
   我看着自己的影子,也映在雪地上,随着它们在雪地上蹦跳着,它们一蹦一跳,我也小脚一蹦一跳,身上无比轻松,忽然发现,多日来的病痛,此刻竟然一点病痛也没有了,别提有多快乐了。
   我就赶紧问着两只喜鹊说: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快乐?一只说:因为我们是喜鹊呀。喜鹊就是快乐的化身呀,哪里会有不快乐呢。
   另一只说:只要你快乐起来,就不会再有病痛,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呢。就算有病痛,也会被赶走的,做到百毒不侵了。
   我听了,也如喜鹊一样了,快乐了起来。我也飞一飞,落一落。一会篱笆墙上,一会木柈子垛上,一会又飞到雪地上,一会飞到檐下的辣椒上,一会又飞到了篱笆墙上的玉米上、葵花头上。
   也学着它们飞快地啄着玉米粒、葵花籽,哦,好香呀,好多天吃不下饭的我,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感觉,食物原来这么香甜,没来得及咀嚼就咽下去了,在嗉囊翻滚出一股股生机,一缕缕暖意。
   我忘记了疾病,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曾经所有的烦恼,只有欢喜,只有愉悦,只有寻觅食物的专注与欢快。它们也不再争吵什么了,也集中精力在寻觅着食物,边找食物边给我讲着一个个我不知道的故事,都是发生在森林里的故事,那些飞禽走兽的故事。
   我正在为我变成一只喜鹊欣喜时,忽然一串脚步声。两只喜鹊听到脚步声,忒儿就飞走了,连和我打招呼都没来得及。立刻,我也变回了我,回到屋子里,我没事人一样,依旧痴痴呆呆地趴在玻璃窗上。
   是爸爸妈妈下班回来了,我想告诉他们我变成喜鹊的事,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爸爸妈妈不会信的,一定会说我说胡话的,说我发高烧,给烧糊涂了,那就麻烦了,又要打针吃药了。因此,我强忍住,没有说什么,但那份欢快与欣喜却留在心底里,谁也别想夺走的。
   现在想想,虽然小时候生病是痛苦的,但是两只喜鹊的飞来,却是给了我无限的快乐。也因为自己曾经变成过一只喜鹊,而幸福无比。我想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美的,也不缺少快乐,只是我们的心儿越来被越多的尘垢蒙蔽住了,越来越灰暗。以至于我们变得越沉重,越来越失去天真与幻想,以至于我们越来越失去童心的纯净与快乐。
   而我,因为变成过喜鹊,也就知道了喜鹊因何而快乐,因何而幸福着。那就是它们单纯,它们的轻松,它们没有丝毫的贪欲,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它们更多的时间是在觅食,在不停地忙碌,而不去忧愁什么,也不去顾虑什么,它们一只在蹦在跳,在寻觅,在欢唱,在天真地欢唱着……
   童年,因为两只喜鹊来到我的小小世界,让我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有了更深层的认知。在我体弱多病的童年里,在我孤独无助的童年里,因为它们的来到,让我的童年不再灰暗,不再苦痛。
   更加庆幸的是,让我过早将快乐种植在心田里。那雪霁初晴的一幕,那面雪地上明亮的镜子,我同着两只喜鹊一起照着,那般欢快,把自己照耀得明亮剔透,五脏六腑都洁净纯粹,晶莹如雪。如此,在我长大以后,依然是,看人总是友善,看婆娑世界总是美好,看人间也总是一片明媚、温暖。
   哦,快乐,原来是一只喜鹊呢。如果,可以把快乐还原回原形,就是一只喜鹊,一只雪地上叽叽喳喳,欢快觅食的喜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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